2004年11月21日星期日，包头飞往上海的客机，起飞后失事，无一生还。这一悲剧，直接牵涉两家上市公司，飞机是东方航空的，死难乘客中有复旦复华的总经理。上市公司“东方航空”的汉语拼音缩略符DFHK，上市公司“复旦复华”的汉语拼音缩略符FDFH。两者都含DFH，这是两者之间的缘分。扣去共有的DFH之后，前者剩下K（“空难”的首字母），后者剩下F（“发生”的首字母）。前后相连，就是“空难发生”。
至于DFH的更神秘的含义，财神爷爷不让我说，我就不说了。
财神爷爷提醒我：“牧野啊，这两家上市公司的股票，很久很久以前，你都曾经买卖过，你还记得吗？”
我说：“我早就忘了。”“那我告诉你。”财神爷爷说：“你是1992年6月22日以每股52元的价格中签600624复旦复华这个当时的新股，后来每股变10股的拆细后，相当于每股成本5.2元，1993年1月5日你以每股14.78元全部卖出清仓，扣除费用后仍获利181.9%。1993年6月24日你又以每股11.12元买进，第二天就以每股11.51元全部卖出清仓，扣除费用后又获利1.8%。从此你就再也没有染指过这个股票。”
我为财神爷爷的比电脑还精密的神圣记忆，大为叹服，承认道：“后来我再也没有关心过这个股票。它现在每股几元啦？”
财神爷爷表示自己也没再关心它现在几元了。于是我们共同打开电脑，发现它2004年11月19日星期五（总经理遇难前）收盘7.11元。而飞机失事后的11月22日星期一，它不跌反涨至7.24元收盘，这股票真是不孝啊，把自己总经理的死，不当利空反当利多。怎不触犯众怒？怎不触发抛盘？于是11月23日它的股价开始缓缓地一点一点地下半旗。
同时我还注意到：该股已经连续3年多不分配、不转增，连续3年多对股民一毛不拔。何况每股净资产、每股收益较低，也没多少可分、可转的。但即便如此，总经理也不能以死谢股民啊。上市公司比它逊色的，太多啦。
很多媒体都特别指出该上市公司的注册地、办公地都在上海，却把董事会挪到内蒙古的包头去开，以至董事会其他成员在会后于11月20日乘机返沪，与死神擦肩而过。而总经理临时改签到次日的失事航班，不幸因公殉职。
这事，仍处于哀伤中的董事会，无暇在第一时间自辩。财神爷爷叫我作为局外人，在此为那个董事会辩护几句：“该公司有控股子公司在内蒙，到那儿开个董事会的现场工作会议，也属正常。另外，该公司在美国、日本也有控股子公司，没把董事会挪到美国、日本去开，已经很节约旅费，很为股民们的净资产不被浪费而拼命省钱啦。”
财神爷爷瞧我写完上述公道话后，希望我也该为逆境中的东方航空美言几句，并提醒我：“你是1997年10月24日以每股2.45元的价格中签600115东方航空这个当时的新股，几天后的11月5日你以每股7.58元全部卖出清仓，扣除费用后仍获利203.3%。从此你就再也没有染指过这个股票。”
财神爷爷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我的那个卖出价格，是该股历史上的最高价，而且7年以来再也没有上摸过那个价格。一家上市公司的历史最高价是我童牧野创下的，这是很光荣的一件事，尤其是创下最高价的那一瞬间我是站在卖方立场，而且是全部卖出彻底清仓，那就更光荣了。我这辈子乘了无数次东方航空的航班，对他们的服务水平、服务态度，十分满意，非常感激。人们也许要问：“那你为什么不回头再去当它的小股东呢？”
反应极快的我，平常文思泉涌的，此刻居然瞠目结舌，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羞赧的我，还是请财神爷爷替我回答这个问题吧。财神爷爷说：“东方航空也已经连续两年多不分配、不转增，连续两年多对股民一毛不拔。省出钱来干啥呢？一旦飞机失事，要给死难者家属提供免费航班奔赴出事地点，为死难者家属免费提供出门的冬衣，还要耗巨资紧急深入检修同类型飞机，同类型飞机停飞期间有经营损失，对地面的受损要赔偿，应急期间消耗大量人力物力，这种对人民生命财产高度负责的大公司，国家最有资格当它的大股东。”
我听了惭愧地想：我因为实在不具有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白求恩精神，我不配当这种好公司的好股东。
财神爷爷宽慰我道：“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你没有一而再、再而三地盯住同一家上市公司反复吸血，就已经很对得起这些公司了。你总是在新股板块中百里挑一地挑一两家上市公司，稍微吸几口血，就永远拜拜了。犹如最狡猾的蚊子，喜欢叮新生婴儿的嫩屁股一小口就跑了，这样婴儿活着而且更有免疫力，蚊子也活着而且更有骚扰力。”
我连连点头：“对对对！如果一只笨蚊子，喜欢叮一个号称老股的成人，并且企图一年365天都叮住不松口，号称咬定什么不放松，要做这成人的什么长期股东，小心被啥一下子拍死，比空难还惨，连个理赔程序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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