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的博弈
2007年,中共中央总书记胡锦涛在中共十七大报告中说了句话,“创造条件让更多的群众拥有财产性收入”,这句话既可为我们这个投资时代背书,也可以视作一个资本大国崛起的集结号。
2007年,一个伟大时代的开始,一场伟大博弈的开始。——水皮
10年前海归青年祁斌来到华尔街,找到了一本描写华尔街金融帝国崛起的书,书名就叫《伟大的博弈》(The Great Game)。华尔街在推动美国从一个原始而单一的经济体成长为一个强大而复杂的经济体中发挥的巨大作用给了祁斌以巨大的震撼;
10年后已经成为中国证监会研究中心主任的祁斌带领他的手下完成了一份中国资本市场发展报告的白皮书,而这份报告的起因却是来自于世界银行的一个预言,那就是2020年中国资本市场的市值有可能超过美国成为全球第一;
身为中国证监会官员的祁斌当然不可能在发展报告中对中国股市的具体数字给出定量的描绘,但是这并不能影响他对于中国资本市场的定性分析,更不影响他把完成于2005年但却迟迟没有发表的“资本市场与大国崛起”在年初登上《中国证券报》,更为巧合的是,世界银行的动议就是在2005年中国股市为崩溃而崩溃的时刻提出来的。
2005年,中国股市的市值是多少?
2005年,中国股市市值最低的时候不过3万多亿人民币,而美国的市值已经超过15万亿美元。
祁斌的第一个反应是不可能,第二个反应还是不可能,第三个反应依然是不可能。
但是,牛市让这一切变成了可能。
2007年3月,中国股市的市值超过10万亿人民币;
2007年8月,中国股市的市值超过20万亿人民币;
2007年11月,中国股市的市值最高超过30万亿人民币;
2007年的中国股市创造了历史上太多的第一,第一来得是那么的迅速,又是那么的猛烈,让所有人都有无所适从的感觉。
市值第一次超过GDP,基金第一次供不应求,股东账户第一次超过一个亿,日成交量第一次超过4000亿,上市公司的融资第一次超过5000亿……
当然,伴随着这无数个第一次,还有指数不断给我们带来的第一次:第一次超过3000点,第一次超过4000点,第一次超过5000点,第一次超过6000点。
飞奔的指数当然会带来耀眼的泡沫。
2007年,中国还有太多的上市公司市值创造了全球的第一:工商银行成为全球市值第一的银行,中国国航成为全球市值第一的航空公司,中国石油成为全球第一的石油公司,万科成为全球第一的房地产公司……
2005年的某一天,水皮的朋友华生教授提出了一个令人不敢相信的预言,中国股市在未来10年中市值会扩大10倍,这个当初遭到众多网友口诛笔伐的预言又有谁会想到在两年半之后就会成为现实?就连华生教授本人对这种变化都没有思想准备,2007年面对4000点的指数,华生也开始发出善意的警告,开始为泡沫担心。
当然,2007年“有形之手”和“无形之手”的较量也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如果说指数2000点时的泡沫说和3000点时的头顶论都还算是“无形之手”的话,那么“5·30”和“点杀蓝筹泡沫”就该算是“有形之手”的杰作了。
其实,“5·30”的发生是必然的,中国的股市说到底还是一个新兴+转轨的市场,政策决定股市的生命,政府承担着决策的责任和后果。因此,尽管有“买者自负”在先,但是依然有“半夜鸡叫”在后。事实上,每一次牛市都会有类似的情景上演,1996年12月是“十二道牌”和《人民日报》评论员文章,2001年6月则是清查银行违规资金和国有股减持,提高印花税应该讲是一种经济措施,但是出台前后的政令矛盾才是失信于民的根本,最想保护的往往是受伤害最重的,这不能不说是政策市的悲剧。
但是,必须指出的是,“有形之手”只能见效于一时,却不能改变市场的大势。也正是基于这个判断,改版第二期的《华夏时报》在指数二次探底3500点的危情时刻,旗帜鲜明地扛起了6000点的大旗。7月9日头版头条的标题正是“2007年被压抑的牛市猜想:5000点或者6000点”。我们感到欣慰的是2007年的最高点6124点,只比我们预言的6000点多124点,这个点差和水皮预言2006年2500点结果收盘在2675点惊人的相似;我们更欣慰的是,在指数3500点悲观情绪蔓延、牛市遭到怀疑的时候,我们为投资者找回了信心,赢得了财富,以我们的实际行动实践了我们“投资为纲、报道为目、纲举目张、共创财富”的办报理念,让“思想创造价值”验证“有用才是硬道理”。
2007年的中国股市既是投资者不断壮大的一年,也是备受风险教育的一年。在这一年中,开户数超过了1.3亿户。央行的调查统计表明,中国家庭主要的金融资产中,股票最多已经达到12.8%,拥有基金的更达到25.4%,居民的炒股热情连续四个季度不断上涨,最高值时达到43.3%,而这其中绝大多数又为新股东。一方面是投资者队伍已经呈现蚂蚁雄兵之势浩浩荡荡,一方面中国资本市场的投资品种也在不断壮大。QDII在这一年中走入大家的生活,港股直通车也一度闹得沸沸扬扬,股指期货和创业板的半推半就更让人失魂落魄,也为政策市的终结敲响了警钟。
中国证监会主席尚福林在为祁斌的译著《伟大的博弈》作序的时候有感而发:当我们在关键战略机遇期考虑中国资本市场发展的道路时,借鉴他山之石,吸取成熟市场的经验和教训,有助于我们认识资本市场发展的客观规律,从而更好地为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作出贡献。尚主席落笔之时,还在2004年11月,他一定不会想到的是,在三年不到的时间中,中国和美国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金融帝国之间会发生如此多而又如此微妙的转折。
2007年2月27日是中国春节之后的第二个交易日,沪深股市分别暴跌8.84%和9.29%,全球股市纷纷跟进,但是中国股市第一次在全球发挥影响力却并不能让人信服,包括索罗斯在内的评论家们更愿意把中国的暴跌看成是全球股市暴跌的导火索,而决定性的因素更愿意相信来自于日元套期交易的集中变现,不过当这种情景再一次在“4·19”暴跌中上演的时候,我们再也听不到评论家们的怀疑之声了。
2007年中我们听到最多的一个词汇恐怕莫过于流动性过剩,中国的外汇储备已经超过1.5万亿美元,继续增长的可能性有增无减。外资看好中国人民币升值的潜力,更看好中国的投资机会,QFII增加到300亿美金并不能满足美国人的胃口。中国资本市场的影响力并不是我们身在其中的人能够认识的,德国之声电台的记者撰文称,过去法兰克福的投资者晚上很辛苦,因为纽交所闭市的时间正好是德国时间晚上10点多,法兰克福股市跟着美股走,他们自己就睡不好觉,而现在不一样,只要在早上8点醒来就可以了,因为法兰克福时间早8点正是上交所下午闭市的时间。德国记者的说法有点夸张,但是,全世界就是中国流动性过剩、钱多,却是不争的事实。
钱多意味着中国必然成为次级债暴风骤雨洗礼中的美国金融机构的拯救者。中国国家的外汇投资公司在2007年成立,而在成立之前的黑石投资则成为交学费的代价,至今已经有50亿的亏损,但是谁又能说黑石的投资不是中国资本参股美国金融机构的敲门砖呢?中信证券10亿美金和贝尔斯登相互持股,中国外汇投资公司50亿美金参股摩根斯坦利,虽然不能肯定中国资金抄到了落难美国公司的底,但是至少由此突破了中美两国金融的双边开放,招商银行的分行也正是在这种背景下才登陆了美国的国土。联想到当年中海油收购美国优尼科石油公司遭到的阻击,我们不能不感叹物换星移的神奇。参加第三次中美经济对话的美国官员普遍有一种感觉,他们的对手和两年前判若两人,因为中国官员不但会说不,而且还会提出要求,开始要求美国人干这干那。
2007年的中美关系上下半年截然不同,上半年是美国人为中国制造找碴,下半年则是中国资金为美国银行救急,以德报怨是中国人的美德。如果说,1998年东南亚金融危机中,中国坚持人民币不贬值确立了负责任的地区大国的形象,那么在10年后的美国次级债危机中,谁又能说这不会构成中国资本强国萌芽的契机呢?
中国正在进入一个史无前例的全民理财或者说是全民投资的时代。这个时代的到来,和改革开放30年民间财富的巨大积累必须通过资本增值的形态表现分不开,也和我们构建和谐社会的进程消除了人民群众在房改、教改、医改等基本社会保障方面的不确定性有关,更和存款负利率刺激了人们的投资理念分不开。是投资,就有博弈,投资者与投资者之间,投资者与管理者之间,有形的手和无形的手之间,本土资本和外来资本之间,甚至国家与国家之间,波澜壮阔的场面会在我们的面前不断地展开。
2007年,中共中央总书记胡锦涛在中共十七大报告中说了句话,“创造条件让更多的群众拥有财产性收入”,这句话既可为我们这个投资时代背书,也可以视作一个资本大国崛起的集结号。
2007年,一个伟大时代的开始,一场伟大博弈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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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大国崛起背景下的股市博弈
2007年注定是令人难忘的一年。
这一年,上证指数上涨90%以上,最高时甚至上涨了130%以上,是继2006年之后又一个好年头;这一年,A股市场总市值超过30万亿元,跻身全球前三大资本市场之列,其中IPO融资更是位居全球之首;这一年,宏观调控源源不断,11次上调准备金率,6次加息,股指跌宕起伏令赚钱难度比上一年加大不少。
《华尔街日报》总结说:“中国突然之间具备了一个与其经济大国的实力相匹配的股票市场,对于仅仅三年前还被认为无可救药的中国金融体系而言,这真可谓一个令人惊奇的命运大逆转。”
这一年,值得回味的有太多太多……
工行VS花旗
2007年初,工商银行(601398)的总市值曾一度超越花旗银行,成为全球最大市值的银行股,这个现象当时引起了舆论一片哗然。
工行为何不能超越花旗?
由于中国经济的快速发展和居民财富的快速增长,工行作为国内最大的且以本土业务为主的商业银行,其批发业务的发展必将伴随着经济的发展而保持高速发展,其零售业务亦必将伴随社会财富的积累而保持较高的增长速度。依托区域经济的快速增长,凭借工行已经具备的核心竞争力,公司盈利水平的快速增长毫无疑问。
随着美国次级债危机的爆发,花旗损失惨重,如果不是来自沙特的援手,花旗一分为三已不可避免。2007年8月8日,工行市值再度超越花旗。以人民币兑美元汇率7.5755计算,当天工行的市值为2627.75亿美元,而花旗的总市值为2387.55亿美元,工行市值超过花旗银行240亿美元。而且,不仅是A股涨上来了,工行在香港的H股同样涨上来了。
这一次,没有人再发表什么意见。
H股回归
2007年沪深股市市值能够爆发增长,主要原因是大盘股的发行,特别是H股的集中回归开始启动。表现在上市公司队伍中一个明显的变化就是以“中国”命名的上市公司日益增多,两市总计达到了22家之多。
中国石油、中国神华、建设银行、中国平安等9家公司的募集资金均超过100亿元,特别是作为全球最大市值的上市公司中国石油,也成功完成回归使命,这些都是回归A股市场的H股。经计算,2007年已经回归A股市场的H股总市值已达14万亿,占沪市总市值的50%以上,完全改写了市场权重结构。
而且,这仅仅是开始,瑞信最近发表报告称,中国移动和中国网通回归时间可能早于预期,2008年首季可能进行,中国电信回归A股的消息也一直在传。此外,中煤能源、中海化学等红筹股预计也在A股回归的队伍中。
AH互动
随着回归A股的H股不断增多,两地之间的联动逐渐增强,港股由以往的看美国脸色转变为和A股互动的日子不断增多。
其中最典型的当属港股直通车。8月20日,国家外汇局公布港股直通车方案,方案一公布,就吸引了大规模的内地资金蜂拥而至,刺激港股一路暴涨,恒指在短短两个月零10天内累计飙升了55%,而H股指数的涨幅更是惊人,其间涨幅高达83%。同期,A股市场也受H股上涨提振而继续上涨,升幅超过30%。
两地股市的联动性,不仅表现在A股指数与恒生指数、国企指数、红筹指数的相关性上,同时也表现在A股和H股价格的联动性上。数据显示,2007年以来,A、H股价差正在逐渐缩窄。据统计,截至12月21日,51只A、H股的平均A、H股溢价率为134%;而2006年12月中旬35只A+H股的平均A、H股溢价率高达160%。港股直通车公布以后,A、H股价差在两个月内大幅缩窄。
虽然港股直通车的暂缓推出导致港股出现回落,但由于QDII的不断发展壮大,其对港股的影响未来显然将超过港股直通车,而且未来在两地上市的内地公司将越来越多,因此,A、H股价差的逐渐收窄将成为中长期趋势。
央企重组
无论是前期的上涨行情,还是第四季度的深幅调整,央企、央企注资与整体上市均是市场投资与炒作的重要题材。
中国船舶(600150)借壳沪东重机实现整体上市,成为了拥有造船、修船和船用柴油机制造完整产业链的造船企业,由此引起的协同效应也将逐步得到体现,股价高歌猛进,成为两市最贵的股票,创造了最高300元/股的股价纪录。
除中国船舶外,央企资产注入和整体上市在资本市场产生的效应还有更多,中国石油、中国石化、中国铝业等大型央企对子公司的回购,刺激其股价的上涨;中国远洋等公司通过资产注入实现了母公司的整体上市;ST公司被央企相中壳资源后身价百倍……
这些代表中国经济的核心资产,无论是从行业地位还是公司规模来说,都会成为机构投资者的主要配置资产,2007年以前A股市场的“二八”或“一九”现象并不常见,而2007年下半年以来,“二八”或“一九”现象却成为常态,这就是市场权重格局发生重大变化之后的一种正常表现。
股民大扩军
无论是总市值超英赶美,还是IPO数额全球夺冠,这一切没有投资者的支持是不可想象的。
截至2007年12月20日,沪深两市投资者新增开户总数为123271户,其中新开A股账户107081户,B股账户537户,基金账户15653户。截至2007年12月20日,沪深两市账户总数达到13795.21万户。
随着我国证券市场的不断完善和规范,我们的中小投资者也正在迅速走向成熟,道听途说或盲目跟风的个人操作手法已处于被边缘化的窘地。这从炒股获利情况也可以看出来,投资者选择在大盘蓝筹股获利的比例达到71%,而在垃圾股上获利的人数占比仅为9%。
香港《亚洲周刊》选择了中国股民作为2007年度风云人物,在这一年资本大国崛起的奇迹背后,他们缔造了历史。(华夏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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